🍒爽文《我夫君突然不喜歡女人了》

一覺醒來我跟夫君身體互換了

我代他上朝做官,他替我管理後宅。

什麼黃江水災?什麼土地兼併嚴重?什麼諸侯王封地富庶威脅中央?

這怎麼可能難得住咱們歷史系高材生!

我連夜寫折子上書皇帝。

皇帝兩眼淚汪汪拉著我的手說:“愛卿大才,有汝乃朕之大幸,乃社稷之福!”

我在官場春風得意,陳宿怎麼在後宅日漸消瘦了?

1

陳宿又新納了一個姨娘,從揚州來的,模樣惹人憐愛,靜默恭順。

陳宿已經連著五六日都在她院子裡歇息,為此白姨娘起的打碎了三套茶具。

我身邊的綠織勸道:“夫人已經坐了兩個時辰了,要不還是早些上床歇息吧,明日還得去侍奉老夫人呢”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陰陽勝玉佩,沒有說話。

今天是十五,是陳宿例公到我院裡歇息的日子,他若不來我作為正室夫人的體面怕是要丟的一干二淨了。

明日白氏還指不定如何笑我。

白青柔是老夫人的表侄女,若我失勢,老夫人肯定要將中饋交到白氏手裡的。

我若坐以待斃只怕會輸得一干二淨。

我正猶豫要不要讓紅豆去請陳宿,門就被推開了。

紅豆帶著濃濃的喜意從院裡進來說道:“夫人,老爺來了!”

我連忙出去迎陳宿。

以前少時愛意早被後宅里雞零狗碎的委屈消磨殆盡。

“阿宿”這個稱呼我多年不叫,如今想起來更是作嘔,更別說叫出口了。

我站在門口最後只乾巴巴喊出一句:“老爺來了”。

陳宿沒理我,他自顧走進內房,上床躺好,自睡自的。

我深深嘆了口氣,揮手將下人打發下去。

走到床邊,我靜靜看著陳宿。

三十不到的年紀,眼下的青黛厚重,與那些青樓常客惶不多讓,顯然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樣子。

看來這幾天,新來的連姨娘和白氏兩人爭寵倒累壞了陳宿。

想起這些後院的姬妾,他年少許諾我的一人一世一雙人倒顯得我有些可笑。

是啊,我怎麼還記得,不過是他年少隨口說來哄人的話。

我當時怎麼就信了?

我的少年郎,也曾日復一日坐在我家門前的茶館裡喝茶,只為了看我一眼。

我們訂親那日,一向守禮的他也偷偷翻過我家牆院拍響我的窗子,紅著耳朵遞進一支連理枝髮簪。

他眼睛亮晶晶,翹唇低聲說:“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伸手摸他的臉,描摹他的輪廓。

突然陳宿睜眼淡漠的看著我。

我嚇的連忙抽手,瞬間回憶粉碎,只剩這一地雞毛的現實。

“我已經給了你正室的體面,其他的你就不要再想了!”陳宿說著語氣裡帶著些許厭惡,他繼續以警告的語氣說道:

“連姨娘不比柔兒有母親撐腰,你若把你那惡毒心思用到她身上,就別怪我不顧最後一點夫妻情分!”

夫妻情分?為了一個揚州瘦馬威脅我跟我談夫妻情分,我們夫晚.晚.吖妻哪裡還有半點情分可言!

眼前的陳宿讓我覺得面目可憎,恨不得現在就將他一腳踹下床。

想起我那豐厚的陪嫁,我突然覺得自己想踹陳宿的想法也不算大膽。

事實上我真的腦子一熱這麼做了。

我迅速爬上床,趁他沒反應過來,找好位置狠狠將他踹下去!

瞬息之間伴隨著一聲驚呼。

“哎呦!”

陳宿從床上摔下去。

真解氣,我的心情瞬間舒暢了。

狗陳宿,我在家為了他委屈求全,戰戰兢兢伺候他娘,時不時被他表妹欺負,在他眼裡倒全是了我的不是。

我見陳宿沒了聲音,不由得奇怪,便伸出半邊身子去探查床下的陳宿。

他昏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起伏,我真以為一腳把他給踹進了閻王殿。

見他還喘氣我就放心了,畢竟殺人可是要背官司的。

我將陳宿的被子扔到地上,自己也蓋好被子順便盤算起和離的事情。

想著想著

我不自覺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被身邊的綠織叫醒的。

“夫人,老爺身邊的白楊已經再門外等候了,你快服侍老爺上朝……”

我睜開眼,想讓綠織退下。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正在地上坐著,床上是一臉茫然坐著的“我”。

床上的我先反應過來,她叫退綠織,一臉憤怒看著我

“周鳳儀!你這毒婦,這是到底怎麼回事!”

不用想,這個語氣是陳宿無疑,現在的陳宿頂著我的臉說出這句話倒是讓我一點也厭惡不起來。

沒辦法,我太好看了。

自我沉醉了一秒後,我理清了現在的處境,我跟陳宿互換了身體,還有就是陳宿似乎不記得我昨天把他踹下床了。

門外的綠織著急催促:“夫人,已經卯時了,再不行動老爺上朝怕是要晚了!”

作為仕途上升期的捲王,陳宿顯然並不想告假。

他很快做出決定。

“你替我去上朝!”

我下意識想要否決,我根本沒上過朝,萬一露餡怎麼辦?

陳宿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立刻跟我詳細解說上朝的流程,並叮囑我在朝堂上什麼話都不要說。

我看著用著我身體的陳宿,想到一會兒要被他母親刁難,心裡不由得樂開了花。

我將陰陽勝玉佩掛在腰間,點頭同意替陳宿去上朝。

顯然陳宿並沒有意識到家裡也有龍潭虎穴等著他,他還一個勁的擔心我搞砸上朝,擔心他的仕途。

2
上朝這種事對我來說難度係數不大,畢竟我上輩子有一次課題就研究過歷代官員上朝流程。

我並不擔心會御前失儀什麼的,只是有些擔心怕被熟識的人看出異常漏了餡。

大晉的人對於鬼神之事一向敬而遠之,所有怪異之事,不論好壞一律按上妖魔作祟的名頭燒死。

前些年永安侯家的一個庶子宣稱自己來自大和民族,自忠於天皇,然後永安侯府不問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給燒了。

為了隱瞞我的異樣,我讓白楊對外宣稱我染晚.晚.吖了風寒身體微恙,嗓子痛說話艱難。

這一招的確奏效,幫我擋住了大部分無聊的寒暄,加上平日與陳宿關係最親密的項留的母親病重,沒來上朝。

一時間沒人注意到我的異樣,我安安全全上完早朝,就在我打算回家看陳宿如何面對他那老母刁難的時候,御前的小宦官突然把我叫住。

我臉色一僵,背後滲出冷汗。

皇帝不會看出來了吧?

不應該呀,陳宿是工部五品小官上朝也站的離皇上遠遠的,怎麼可能被皇上註意到。

我把金葉子塞到那小宦官袖中。

“公公可知陛下因何喚我?”

“咱家哪裡知道上頭的意思,不過陛下昨夜批折子發了好大的脾氣,陳大人可要小心了。”

是因為折子?

我高懸著的心放下來,最近黃江水災,陳宿的確上過一道關於賑災的折子,他一向剛直不懂周轉,不知道折子上那句話惹惱了陛下。

當今陛下以“仁”聞名,只要不涉及百姓,他都不會發太大脾氣。

我被小宦官帶到殿中,等待皇上前來。

從天微亮到日高懸,我被晾在殿中等了兩個時辰,終於等到了皇帝。

我長舒一口氣,暗想皇上著折磨人的手段還不如陳宿他娘厲害呢。

陳宿他娘最擅長的就是讓人跪著磨墨,最長的一次,便是連姨娘進府,老夫人嫌我管不住夫君,讓我在地上跪著磨了四個時辰。

“陳卿是水部郎中,最該清楚如何賑災,怎麼給朕這樣的折子……”

皇上說著小宦官把陳宿寫的折子呈到我面前。

我打開折子,讓災民吃好,讓災民有尊嚴不要往賑災糧裡放沙子的話映入我的眼簾。

這倒是符合陳宿濫好人的做派。

“朕最恨的就是食國之祿,卻五穀不分,說何不食肉糜!不能為百姓做福的蛀蟲!”

威嚴中帶著憤怒的話讓我打了個寒顫,我的腦子裡迅速想著合適的應對之法。

“回陛下,臣並非不知糧中加沙石是怕旁人冒領,只有餓急了的災民才會不顧是否有沙,只是臣聽大夫說,誤食沙石過多會造成胃疾。”

“況且臣認為,陛下仁治國庫富足,今救災之策可行它法,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與其一味讓朝廷出糧給予災民,倒不如給災民找些生計賺銀子。”

“黃江決堤也需要出賑災銀修復河堤,如此不如以工代賑,僱傭災民修河堤,朝廷付工錢,如此既省了賑災糧也解決了修河堤人手不足。”

皇帝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沒說我提議如何,只讓我退下。

我急急忙忙的往家趕,想看陳宿那邊的戰場怎麼樣了。

還沒到家就有下人來說,夫人把老夫人給打了!

這麼勁爆?陳宿剛跟我互換身體的第一天就把自己親娘打了?

3

我去上朝後,綠織立刻從陳宿把床上拉下來。

“夫人快些梳洗好,老夫人昨天說了要吃你親手做的鵪鶉八寶湯,若是晚了老夫人又要責罰了。”

陳宿迷迷糊糊見就被綠織紅豆帶進廚房。

這麼早就給母親熬湯?

廚房的人對於夫人早起為老夫人下廚早就見怪不怪。

孫婆子笑著問:“今天夫人要給老夫人做什麼?”

陳宿不說話,身邊的紅豆替他回答“昨天老夫人說想吃鵪鶉八寶湯。”

“喲,那個可廢功夫,夫人快點準備吧!”

孫婆子說著給陳宿讓了地方,讓陳宿下手。

雖說君子遠離庖廚,但陳宿想起自己不再年輕的母親,想著給她做些湯盡孝也沒什麼。

他不再抗拒,主動問孫婆子應該怎麼做。

他做的並不熟練,加上綠織和紅豆幫忙,也用了兩個時辰才做好。

陳宿小心翼翼捧著這碗自己廢了好大力氣才做好的湯,興沖衝的要往老夫人的壽安堂趕。

“夫人,吃些餅子墊墊肚子吧,你忙活了一大早還什麼都沒吃。”

綠織說著將餅子遞給陳宿。

陳宿擺手說道:“到母親那裡再吃也是一樣的。”

他的話音剛落,綠織瞪大了眼,紅豆更是直接吃驚道:“夫人,你怎麼了,老夫人怎麼可能會給咱們吃的?”

陳宿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周鳳儀與母親的關係並不好。

最開始鳳儀老跟自己抱怨,母親磋磨她,自己就不明白,布菜磨墨之類的怎麼就算磋磨了。

母親不是那種惡婆婆,鳳儀太過嬌氣,久而久之母親也對鳳儀心冷了,才將柔兒接到府中。

陳宿解釋:“我的意思是到了壽安堂再用也不遲。”綠織沒說話默默將餅子包好放進懷裡。

主僕三個一起趕到壽安堂時,老夫人已經在用膳了。

“母親,我做了你昨天說的鵪鶉八寶湯。”

陳宿說著把湯放到桌子上,打算給老夫人盛些嚐嚐。

“沒規矩,什麼臟東西也往桌子上放!”

老夫人冷著臉睥睨的看了陳宿一眼。

“夫人昨天聽錯了,我們老夫人最喜歡吃鵪鶉了。”老夫人身邊的白嬤嬤說著要將那湯扔掉。

陳宿握緊手上在廚房燙的疤,有些茫然,他記得母親是喜歡吃鵪鶉的。

“總歸是夫人的心意,還是給阿福吧。”

阿福是老夫人養的一條狗,陳宿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忙碌了一早上的成果,被倒給狗。

此時的陳宿已經開始有些憤怒,他瞪著老夫人不說話。

老夫人無視陳宿的憤怒,眼都不抬說道:“你既然早上熬湯辛苦了,就不用你布菜了,你去磨墨吧。”

陳宿被帶到後書房磨墨,這裡沒有凳子,只有一個香幾和一個軟墊。

他跪在軟墊上開始磨香几上的墨。

五歲習字,磨墨對他來說簡直小菜一碟,陳宿想著開始漫不經心的磨墨。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膝下的軟墊很不好用,自己的膝蓋逐漸沒了知覺,手臂一直僵直抬著很酸,沒吃飯的肚子也不爭氣的咕咕叫。

他逐漸頭暈眼花,眼前一黑,什麼都模糊不清了。

“夫人!”綠織率先扶住他。

白嬤嬤見狀冷哼一聲:“夫人別偷懶,若是磨不好墨,老夫人沒辦法抄經供奉菩薩,老夫人不高興,只怕夫人還有更多苦頭吃。”

陳宿有些後悔早上沒吃那個餅子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道:“還請嬤嬤給我上杯熱茶。”

紅豆連忙把腕間的銀絞絲金鐲子褪下來遞給白嬤嬤。

白嬤嬤掂量了掂量鐲子,繼續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綠織也將自己的白玉耳墜摘下來遞給白嬤嬤。

白嬤嬤看了一眼那耳墜的成色,才滿意的去端茶。

過來大概有一刻鐘的時間,白嬤嬤回來了,她並沒有端茶,而是對陳宿說道:“夫人,老夫人跟白姨娘她們在前廳了,喊夫人過去。”

母親喊我就罷了,白姨娘一個側室,陳宿壓著心中的不快往前廳趕去。

陳宿走近,原本歡聲笑語的氣氛瞬間沒了。

老夫人冷著臉問:“我讓你磨墨可磨好了?”

“回母親,磨好了。”

老夫人臉色稍霽:“聽柔兒說你前些日子抄了《婆羅蓮花妙善經》拿來我瞧瞧吧!”

綠織立刻給紅豆使眼色,要紅豆回去拿佛經。

我住的正院距離老夫人的壽安堂又兩刻鐘的路程。

紅豆去拿佛經的功夫,老夫人好像忘了給陳宿賜座,一直跟白青柔說說笑,任憑陳宿僵硬的站在原地。

直到紅豆將佛經拿來。

老夫人對陳宿說道:“你將佛經拿過來吧。”

原本就頭暈的陳宿,被老夫人晾著站了那麼久,身子更不舒服了。

他接過佛經走了沒兩步,就晃晃悠悠倒向老夫人。

佛經不輕不重砸在老夫人的腳上,老夫人誇張的喊疼。

瞬間所有人都圍著老夫人關心,反倒是陳宿這個真正的不舒服的人身邊,只有綠織和紅豆。

4

我回去的時候,陳宿剛回正院喝了沒幾口熱茶。

綠織的目光落到我腰間的陰陽勝玉佩上,陳宿也注意到玉佩的異樣,他問我:“你這玉佩怎麼破了一角?”

昨天夜裡,踹你的時候摔的

這樣的真話我自然是不能說的,我跟他說這是我祖母留給我的,再破我也會帶著。

我說完屏退下人後我問他:

“下人去跟我禀報,說你打了母親?”

“我怎麼可能打母親!那是我親娘”陳宿將茶拍在桌上,他很快又抓住了重點“誰?有人去跟你禀報?”

“你身邊的黃樟”

好吧,陳宿沒跟他娘打起來,我心裡微微失落,但也不好表現的太過明顯。 2

“旁人又不知道你與我換了身子,他們都說你打了母親,不處罰是否有些說不過去?”

“母親項來寬宏……”陳宿說著聲音漸低,顯然今天的事讓他動搖了以往對老夫人的看法。

“老爺,白姨娘想請你過去,大公子一直吵著見你。”

白氏院裡的丫鬟,來禀告道。

陳宿欲言又止,我知道他還有許多話想對我說,問我今天上朝順利嗎,說今天他的委屈,就像曾經的我一樣。

我勾了勾唇對陳宿說道:“我一會兒再過來。”

陳宿點頭放我離開,想著一會兒我再來的時候說,也是一樣的。

可他不知道,我今天不會再來了,就像以前的他一樣。

陳宿從天亮等到天黑。

綠織勸他不要等了。

“夫人不要等了,早些歇息吧。”

“她說回來的”

綠織嘆了口氣,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頂著我的皮囊的陳宿:

“老爺哪次不是這樣說,哪次回來了?夫人就是從天黑等到天亮老爺也不會來的。”

“每次都這樣說嗎……”

陳宿低聲回憶起自己與周鳳儀。

那時候他是喜歡她的,她那麼鮮活明媚,她站在石榴樹下說笑,火紅的石榴花都不及她一半顏色。

從什麼時候起自己與她越走越遠了,是她任性讓孩子流產非要怨母親,還是她跟自己鬧脾氣不許自己納妾……

事情多到讓他記不清了。

他只知道現在的周鳳儀,變成了那些優雅如泥塑一般的深閨婦人,再沒了少時的心動與明艷。

他又想起今天母親看他時冷漠的表情,想起平日柔情似水的表妹在母親身邊明里暗裡的拱火。

5

陳宿坐了一夜,第二日便病倒了。

但是我現在沒有心思管他,昨天寫的折子遞給皇上後,皇上點名派我去黃江賑災。

我看著折子上略帶秀氣的字體,早早做好了鋪墊。

自從嫁給陳宿後除了各家宴會我再沒走出家門一回,今天能藉著陳宿的身子去看看外邊的風景到也是不錯的選擇。

擔心陳宿的宅鬥能力太弱,鬥不過白氏與新來的連氏,我特意叮囑老夫人照看陳宿。

我對她說:“鳳儀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若死了,我就出家。”

這比她死了我不獨活的殺傷力還大。

如今陳家只有一個庶子,是早些年通房生的大哥兒,現在養在白氏那裡,家中沒有正經嫡子。

老夫人哪裡能讓我放著京官不做,出家當和尚,若我真這樣做來一向要面子的她怕是再不能在老姐妹面前抬得起頭了。

到黃江邊上的災區的時候我收到了第一封家書,是陳宿寫來的,他很生氣問我為什麼不跟他商量,說我膽大包天,說我是個毒婦。

我用手摸了摸腰間的陰陽勝玉佩,提筆回他:“回家後咱們和離。”

之後陳宿便消停了,他再也沒給我寫過信。

我猜他說不定以為再也換不回來了,正把自己的私房錢拼命往我的陪嫁中塞。

我想起那個場景不由得發笑,事實上他確實也這麼做了,後來我回京我們和離的時候嫁妝多了不止一倍。 1

這次水災的地方隸屬江南地區,江南的風光養人。

每天面對災民,我並沒能向瑪麗蘇小說那樣振臂一呼被稱為活神仙,讓災民全部安居樂業,比以往更加富饒。

事實上我第一次接觸這樣的工作,兢兢業業不出錯,不在同僚面前露餡,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就已經很好了。

見識了江南的好風光,再回到京城,再看陳家後宅的種種似乎都變得不值一提。

當皇上問我想要什麼的時候,我毫不猶豫說,要和離。

6

我拿出當初寫給皇上的折子。

“陛下,這折子並非臣所寫,乃臣妻所寫,這以工代賑的法子也是臣妻想出來的。”

皇上看著折子上的簪花小楷笑著問:“若此大才,愛卿為何要和離?”

我沉默良久才說道:“正因她有此才能,埋沒後宅,與姬妾相爭,活的實在不值。”

“況家妻老無顏,陛下若要賞賜,便賜我一對美人吧。”

皇上沒說話,他看著我等我解釋。

“我與她年少相識,那時她明媚熱烈好顏色,如今我家中姬妾越來越多,與她漸行漸遠,如今她要和離,她就求我這麼一件事,為了年少的情意我總該答應的。”

“她清清白白的嫁給我,總該清清白白的離開,所以我懇求陛下賜她這個恩典!”

我說著跪在地上給皇上行大禮。

皇上沒說話,他靜靜坐在那裡,眼神有些荒涼,不知道他想起什麼事,又或者是想起什麼人。

我就這麼靜靜等著。

冗長的安靜時間後,他說:

“朕準了”

我長長鬆了一口氣,臨走的時候皇上還拍了拍我的肩膀落寞說:

“陳卿豁達乃大丈夫,朕不如你……”

不如個錘子,你嘴裡的陳卿現在還在陳府跟他的小妾宅鬥呢,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最重要的還是靠自己。

我違心的安慰皇上了幾句,立刻回家。

我回到陳府時,陳宿眼下的黛青很重看起來很疲憊,白氏也沒好到哪去,她的臉上還有依稀的巴掌印,就連陳宿剛納的連姨娘也沒能倖免,她瘦的尖下巴都出來了。

顯然陳宿對於宅鬥這方面很有天賦,我走了後,他跟他的小妾們一個也沒好過。

讓我沒想到的是,陳宿狠起來連自己的親娘都沒放過。

當我在看到老夫人的時候她像一個打蔫兒的茄子,毫無平日里趾高氣昂的樣子。

“我的兒!你一定要休了這個毒婦!”

老夫人抱著我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我點頭安慰她:“聖上已經答應給我們下旨和離了。”

“你這次賑災立了大功,娘一定再給你找個好的!”

我拍了拍老夫人的背跟她說道:“這次賑災之策是鳳儀想出來的,我已經跟陛下說明了,陛下打算封她為鄉君,娘不如給我找個郡主做媳婦怎麼樣?”

我話音剛落,老夫人氣息不暢險些暈了過去。

7

再後來我把陰陽勝玉佩掛回我身上,我跟陳宿換了回來。

我帶著和離的聖旨,還有在陳宿的努力下更加豐厚的嫁妝,離開陳家,住進來皇上賜我的宅子。

綠織說,皇上又賜給陳宿的美人陳宿一個都沒碰,坊間都傳聞他現在喜歡男人。

我問綠織是不是故意引導陳宿跟那些姨娘鬥的。

綠織指了指我腰間的陰陽勝玉佩說:“夫人說過,這是你祖母給你的,你到哪了都要戴著。”

我與她相視一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再後來,皇后娘娘時常宣我進宮,她是個看起來很嚴肅但是相處起來很溫和的人。

她說她很羨慕我。

我笑著同她討恩典,說開了一個火鍋酒樓想請她入股。

我帶著她一起賺銀子,一起討論胭脂水粉,一天悄悄議論國家大事。

我們議論過的政策過幾天總能在朝廷實施,我假裝不知道。

皇上是個“仁”君,我的功勞他替我記著,他跟皇后說,我沒有淹沒後宅,百姓會知道,史書也記著。

全文完